有一種說法是你永遠不會碰到一個貧窮的博彩公司。這種說法當然正確,他們消費的魚子醬、古巴雪茄和豪華汽車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說所有博彩公司都非常成功是荒誕的——從長期來看,博彩公司也是會輸的。

對於那些認為在博彩行業中只有一個公司是最後勝者的人來說,這種說法讓他們感到吃驚。博彩公司的業務就像一個保險公司——如果災難降臨,他們賠付的金額要遠遠超過之前所得。

對於博彩公司來說1946年Epsom馬賽也許是歷史上最大的一場災難。那是二次世界大戰後的第一次德比馬賽。每一個在皇家空軍服役過的人——或是有親戚在皇家空軍或傘兵部隊的人——都把注投向了一匹叫Airborne(空降)的冷門馬。那匹馬賽前的狀態與其說像一匹賽馬,不如說像一頭驢,他的賠率是50/1。英國一半以上的博彩公司因為這個結果而破產,不過這種事情之後再也沒有發生過。

後來,博彩公司也會被一些更聰明的博彩者設下圈套。這些博採者的選擇更依賴於計算,而不受五花八門名字的誘惑。有兩個自稱“一桿進洞”幫的人,在研究了高爾夫球的數據後,發現任何一個球手在一個賽季裡打出一桿進洞的概率是50%。在與朋友們交談後,兩人發現許多人認為這個概率僅有百分之一到二。因此,他們開始找全國的博彩公司,賭在四大賽事中出現一桿進洞。他們在每個地方下20-50英鎊的小注買很高的賠率。當四大賽事中有三個出現了一桿進洞的情況時,他們的盈利幾乎達到一百萬英鎊。許多博彩公司大聲驚呼上當受騙——有一些公司拒絕給付——但有一些信譽好的公司承認自己沒有做好研究,老老實實賠款。

博彩公司面臨的難題是:總是一如既往地用數字說話,而不是偏向於感性化的抉擇。1996年9月28日,在英國的愛思科賽馬場,賽馬師Frankie Dettori已經駕馭賽馬贏得了七場馬中的六場。莊家認為Frankie Dettori最後一場用的賽馬——富士山峰——贏得比賽的概率是16/1,他們不相信Frankie Dettori能夠駕馭這匹馬實現大滿貫。一些大的博彩集團由於Frankie Dettori發揮出色已經欠下了很多錢,他拼命的壓低價錢,但還是有博彩公司認為富士山峰不能贏得比賽。結果富士山峰一路領先,最後領先善於衝刺的Northern Fleet一個頭的距離獲得勝利。這使許多博彩公司的老闆被迫賣出自己的豪宅重新白手起家。

這說明,有時候博彩公司也會犯錯誤。

1991年,愛爾蘭做地毯生意的百萬富翁、前世界撲克冠軍Noel Furlong,在自己的兩匹賽馬上下了大注,賭它們能贏得切爾滕納姆賽馬節第一天比賽的勝利。當Destriero獲得開場胜利後,Furlong贏了一百萬英鎊。如果他的另一匹叫The Illiad的馬(賠率為16/1)能夠贏得障礙賽冠軍的話,這一百萬在他獲得的收益裡只能算一個零頭。博彩公司們掏出計算器,很快便算出如果The Illiad獲得優勝的話,他們將輸掉850萬英鎊。一些老資格的博彩者回憶說他們從來沒有看到過在有這麼多臉色慘白的人。但是最後他們幸運地逃過了這一劫,The Illiad並沒有那麼棒,最後只名列21。

並不是只有個人才會因為誤算或是走霉運而輸錢。在今年一月英國第三大博彩集團Coral Eurobet宣布年度收益不樂觀。他們的網上博彩分公司在2000年歐洲杯時碰到了麻煩,他們為參加四分之一決賽的四隻熱門隊開出了挑戰性很強的賠率,但是最終四支隊都輕鬆獲勝。據他們透露在這一項上損失了一千兩百萬英鎊。雖然有成千上萬的客戶幫他們分擔風險,這個結果還是讓人大吃一驚。

職業博彩公司的存在說明雖然他們也會輸錢,但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博彩公司仍然會獲得收益——一份最近的資料說明全世界平均每個人每年會在博彩上輸掉28.50英鎊。博彩公司每年博彩的金額達到了大約690億英鎊。我們是否應該同情那些失敗者?這並不必要——他們在選擇幹這一行時明白自己所冒的風險。

但還是有一個我感到很同情的博彩公司。有一個客戶在午夜打電話來詢問好幾場美式足球的賠率。他是他們最大的新加坡客戶之一。一個高級職員接了電話,但是他把每個隊的賠率都給反了。舉例來說,一個大熱門的賠率報的是8/1。最後這個客戶選了八場賠率最離譜的的比賽,下了一萬美元的注。當比賽結果出來時,莊家發現自己在這場博彩中損失了三百萬美元。由於這是一個明顯的錯誤,他考慮過取消這場賭局。但這會讓他在全亞洲名聲掃地。因此他懷著沉重的心情開出了一張三百萬美元的支票,而過去18個月裡獲得的利潤頃刻間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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